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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淳:教职卓异冯嘉诏
2018/11/26 11:33:14  点击量:   来源:方志山西

代州冯氏历任学正4人,教谕10人,训导12人,任教职的共26人,另有候补训导7人。学正是中国古代文官官职名,掌执行学规,考核训导。宋国子监设学正与学录,二职近似;元除国子监外,礼部及行省、宣卫司任命的路、州、县学官亦称学正。明、清国子监设置,明学正秩正九品,清初不改,乾隆初升为正八品,清州学官亦称学正,为基层官员编制之一,配置于国子监,而从事业务则相当于官学中的老师或行政人员。教谕,学官名。宋京师小学和武学中设,元、明、清县学均置,掌文庙祭祀,教育所属生员,主管教导训诫,与训导共同负责学校的管理。训导,清时位阶约为从七品,职能通常为辅佐地方知府,为基层官员编制之一,主要功能是负责教育方面的事务。《明史•职官志四》:“儒学:府,教授一人,训导四人;州,学正一人,训导三人;县,教谕一人,训导二人。教授、学正、教谕,掌教诲所属生员,训导佐之。”《清史稿•职官志三》:“儒学:府教授、训导;州,学正、训导;县教谕、训导各一人。”

这里简单介绍明、清负责教育的学官,可以知道国家有重视教育的传统,也可略知其体制。

在代冯教职官员中,以冯研卿为代表。

冯研卿(1814—1885),讳嘉诏,字得君,研卿是其号。生而警敏,风仪凛然。其世系,从六世如京计,为:如京—云骧—㻾—允升(嗣子)—郯—廷恺—士龙—嘉诏,为十三世。少与兄习三同就学,友爱备至;稍长,与从兄鲁川(云骕后代)即廉访公志沂才名相上下。道光己亥(1839)二十六岁(虚岁),由增生举本省乡试(中举人)。

屡任教职

咸丰癸丑(1853)大挑二等(大挑是乾隆年间定下的一种科考制度,让中举而无官职的人有一个晋身的机会,考试方法,主要是面试,一等用为知县,二等用为教谕,每六年举行一次),以教职用。甲寅,主讲本州斗山书院,丁巳署天镇县训导,己未选潞城县训导,并先后兼理黎城、平顺学篆(学官名),后又到上党任教职。

勇预城防

君素讲经济实用,遇事不引身局外。自癸丑(1853)“粤逆”(指洪秀全太平天国起义)大股犯晋南,平阳所属的多个县邑横被杀掠,枕尸满野,烽火烧到雁门,地方官集合乡绅耆老商议防御之策,而戴高冠、迈方步,平时大发高论的,都牙齿打颤,如受雷击,噤然不发一言。君刚刚乘车到任,独能慷慨建议,准备守城器械和兵马粮草,扼守关口险要之地,画城段分兵把守,按地形设团兵集体镇守。官民之心,颇恃以少安。

到上党(今长治)任职后,以其地近畿辅,为警卫重地,潞城长官知君以前曾负责、参与过故乡(代州)的城守,就委托和倚赖他守城。君不肯以教官不参与地方守卫事推诿,毅然帮助潞令,日夜筹画防务,有关各种防御措施,比防守代州时更加精密。事办好之后,他的“勤能”之名已闻于上官和朝廷了。

特举“卓异”

上党防守之明年壬戌(1861),同治建元(同治帝登基),大计(全面考核官吏)群吏,君以特膺卓异,加一级,在任候升。至光绪元年(1875),始送部引见,得旨以知县用。而吏部乃以翰林院待诏(闲官)顶替任知县之旨。君念近族中居朝内馆职、执掌文案的人不少,只有本支(冯家的一支)没有从庶常(翰林院闲官,备咨询)起家者,待诏虽微官,而名挂翰苑,得之意亦稍慰。但终因京员俸薄,二年之后,生计渐渐至于不能自给,遂请求仍就教职。己卯(1879)年,遂复选取保德州学正。当时,君之长子星垣以己未举人历署襄陵、阳曲二县教谕,病殁已一年多了,君老年丧子,于冷衙抱受失子之痛,身体渐渐衰弱不能支持。乙酉(1885)年春,告病归,腊月卒于家。享年七十二岁。

孝友至性

兄习三(冯婉林之父)为平定州训导,炎夏送考太原,不幸暴卒于榆次之鸣谦驿。时君在省城闻信,痛不欲生,哭着去求人借钱,冒暑走百八十里,殡殓成丧,棺衾之美,素封(有钱之大家族)家所不及。奉养寡嫂,抚育三个孤女(习三有四女,其一已亡故)成人、出嫁,亲戚朋友中没有不称赞的。

护惜故宅

自君宦游后,老家不肖子弟经常以低价售卖冯家故宅。君深念先祖定居之地,先灵所凭依,士大夫所瞻仰,虽尺椽片瓦,护惜如命,一听卖出之信,必立即倾囊赎回;即使典衣售书,也心甘情愿。卖宅者知他这样,转而自以为得计,屡次这样做,君既再三再四地赎回,至于家业殆尽,一无积蓄。

多文为富

所著《聚顺堂集》,加上他得到亡兄之《聊自娱斋集》,常自己翻阅欣赏,颇以文多为富,自嘲自慰。

君子有三,长拱宿,名灼;次少农,名金绶,君令之为亡兄(习三)嗣;幼曰憬。女一,嫁建宁府大兴进士李国琇。

戊戌六君子之一,为变法血洒菜市口的闻喜人杨深秀,曾为君作《翰林院待诏冯君研卿家传》。杨与君相识相知,谓君:“先生伟然古君子也”,这个评价很高。杨深秀认为,自来中了进士,都希望授官翰林,以此为荣。但翰林院只重编修、检讨(掌修国史,位次编修),因二职得称“太史”,再以下职务就不被看重了。但明朝文徵明官止待诏,而才能声望不比其他词臣差。当时杨方域在翰林院任编修,讥诲文征明是“画工”。到后世谁不称赞文太史(征明),名望比杨方城不知高出多少倍!有些位列编修的,执笔不能下,亦皆惭愧沮丧。由此看来,官没有尊卑之分,真正区别在于人的才能与作为。君自居乡,至为教职,到处显示其能力与功业,与汉之第五伦(东汉大臣,曾为主簿,举孝廉,后拜会稽太守、蜀郡太守,入朝任司空,正直无畏,不惧权贵。晚年屡求辞职,元和六年(86)辞位,数年后去世,享年八十余岁)、宋之陆九龄(1132—1180,字子寿,进士,宝庆二年特赠朝奉郎直秘阁,赐谥文达,与弟九渊相为师友,号“二陆”。学穷性命之源。卒年四十九)没什么不同;就是论操行文艺,也不差池。信史氏曰:

一生任教职,三晋多桃李。

职外事勇为,堪称文武备。

卓异加一级,翰林待诏虚。

资斧不能给,重返学正职。

操行文艺卓,不嫌官之卑,

多文为富有,著作聊自慰。

(作者系中共山西省委原常务副秘书长、政策研究室原主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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