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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阳79岁的“鬼国孩”
2019/2/25 11:27:39  点击量:   来源:慧慧 史志山西

社火,在晋城又叫耍故事、闹红火,是先民流传下来的春节的传统庆典活动之一。

在泽州县大阳古镇惯利广场参加社火表演的演员们正在紧张候场中。



广场门楼旁地上堆放的四五个脸戴鬼神面具的人偶格外引人注意。随后,四五个孩子在一位老师傅的帮助下穿戴好了这些服装和面具。

这位头戴金发的老师傅就是常国孩,他今年已经79岁。

10点,大阳古镇社火表演正式开始……

只见两个身着古装长衫面目狰狞的面具偶相拥在一起,一个攻得急、一个守得紧,你扳我一下、我绊你一下,随着节奏感强烈的鼓点,加上表演者大开大合的舞蹈动作,现场观众无不目眩神迷,拍手叫好。

这场精彩的表演就叫二鬼扳跌。

二鬼扳跌源于明,盛于清。明清时,大阳镇每年春祈秋报都要上演“打神戏”。二鬼扳跌即“打神戏”的演变,也由舞台表演逐渐变成了场地表演。


北齐天保七年(556),大阳撤县后,不设城隍改作土地庙。依民俗,不设城隍,鬼怪无约束,大阳民间在每年正月二十五办起了鬼王神会,送鬼王,鬼王神会上主要仪式是二鬼扳跌。西门嘉庆十九碑记上有古时候鬼王会的记载。距今205年的清嘉庆十九年(1814),鬼怪相互争斗,祸害民间,只好送鬼王,这才有了鬼王神会上的二鬼扳跌。

大阳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历史悠久,常国孩是第六代传承人,现在传承到第九代。


常国孩是常氏二鬼扳跌第六代传人。因为擅演二鬼扳跌,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称他为“鬼国孩”。当地方言说鬼还有表达聪明精明的意思。

别看他年龄大,但身手矫健,一点也不像79岁的老人。他15岁接过父亲衣钵,一演就是一辈子。

常国孩说,他们从年前二十八九就开始陆续有演出,一天四场,有时候一天还会多加两场。还有七个人在川底镇演出,他带着八个人在大阳演出,为了大阳的旅游发展,只有自己镇守在这里才放心。二鬼扳跌作为大阳社火表演的压轴节目,很多人来大阳古镇都是奔着来看这个节目。

令人欣慰的是,他现在已经有15个弟子了。大人们没有演出的时候弟子们就天天练习。小孩子基本都是本镇的娃娃,每天早上早早过来练习,练完后直接上学。在这些孩子中,有他自己的孙子常珈羽,还有两个外甥。

长年的表演,常国孩总结出了六字真言——“滚、踢、扳、扑、倒、抓”,平衡与保护十二字要诀——“前腿弓,后腿拥,手托地,头朝空”

说着他就在地上比划了起来。

后腿拥

手托地

前腿弓

常国孩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想要练好二鬼扳跌不简单,需要深厚的身体素质和技巧,脚下要稳、快,手上要灵活,腰部始终保持向前弯曲。

整场表演看似二鬼在打斗,实则都是一人背驮道具随音乐起舞,通过腿、背、臂等综合协调动作,随音乐变换。外观要呈现出缠、滚、踢、扳、扑、倒、抓等打斗过程,一路表演下来,既要有流畅感,还需有凝固的瞬间断面,甚至在恐怖的面具外还要表现出呆萌的感觉。

难归难,常国孩训练孩子们时,更多的还有一份长者的心得:除了鼓励,还得拿好话来哄。演出结束后,晚上再将白天的演出服都检查一遍,有破损的及时修补好,不耽误第二天的演出。

常国孩和他的小徒弟

常国孩说,虽然现在因为年龄的原因,自己很少背着人偶演出,可给孩子们在一旁敲锣助阵,就仿佛自己还身在这二鬼之中。现在二鬼扳跌已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世人演绎着义和利的妙趣,他要不停地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

社火耍完了,年才算过完了,然而铿锵的锣鼓声还萦绕在人们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责编:武  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