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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寺合掌露齿菩萨的前世今生
2019/8/16 20:39:04  点击量:   来源:许 玮 史志山西

1964年7月5日,文史大家郭沫若来大同参观考察。当他走进城内华严寺的薄伽教藏殿,在众多辽代彩塑中看到那尊绝美的合掌露齿胁侍菩萨时,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似乎用任何华丽的词汇赞美这尊彩塑,都显得有些轻浮。

郭沫若驻足流连,端详良久,还是想用什么词句来形容这尊塑像的美。他曾写出过《女神》这样惊世骇俗的诗作,可以称这塑像为“女神”吗?不,似乎不太恰当。那诗句中的女神,骨子里有一种叛逆、有一种撕裂旧世界的勇毅,而眼前的这尊彩塑菩萨,美得出奇、柔得出奇,远离尘世的一切污秽,独在天国舞蹈,曼妙优雅,低吟浅唱。几十年前,另一位文史学家郑振铎也曾踏访华严寺,与这尊合掌露齿胁侍菩萨相对时,说她神似“维纳斯雕像”。哦,巴黎卢浮宫内有一尊断臂的维纳斯雕像,来自2000多年前的古希腊,那婀娜的身姿,与大同华严寺薄伽教藏殿的这尊菩萨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那是西方的维纳斯,而眼前这尊,分明就是“东方的维纳斯”了。对于美的赞叹,是人类内心共同的语言。郭沫若参观后,欣然为华严寺题词,盛赞这里的菩萨像比太原晋祠圣母殿的塑像还要好。

       华严寺有那么多精美绝伦的辽代彩塑,仅薄伽教藏殿里就有31尊,有比这尊胁侍菩萨高大的,有比这尊神圣的,且都沥粉贴金,秀逸动人,可唯有这尊让人分外流连、分外赞叹,看了再看、赏了又赏。拂去岁月的尘埃,那飘动的衣褶、那华丽的璎珞、那丹唇微启投向人间的一笑,让满怀信仰的人从她面前经过时,无不心旌摇曳。郭沫若和郑振铎二位,都是文史研究大家,他们知道大同华严寺是辽代的佛寺建筑,这尊合掌露齿菩萨亦是脱胎于辽代的彩塑精品,与她相对,怎不万分激动,万分感慨呢!世界上一切伟大艺术的诞生,似乎都连带着一个奇崛的传说,她也一样。

辽代举国崇信佛教。传说,当年皇家征调全国的能工巧匠来修建华严寺。有名老工匠的女儿惦念父亲,便想了个主意,女扮男装,假充他的儿子,托人说通一名监工,前来照顾老父。在工地上,姑娘替大伙煮饭烧菜,当老父亲和其他工匠们塑造佛像时,她站在一旁,做出双手合十、闭目诵经的姿态。 有一天,总监工发现老工匠的活儿没干完,就命人痛打。姑娘挺身而出,与他们理论。总监工似乎发现了这“小伙子”不是男儿身,就勒令剥光其上衣。眼看身份就要暴露,姑娘又不甘卑屈,她深情地望了望大家,莞尔一笑,纵身投入铸钟造塔的滚沸铁水中,瞬间消失,化为一朵白云,飘向天空,而那凶狠的总监工被溅起的铁水当场烧死。工匠们看到了姑娘临去之前的露齿一笑,依着她生前的形体、眼神,塑了一尊菩萨像,那露齿莞尔一笑,便成为永恒。这就是华严寺合掌露齿胁侍菩萨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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