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地情信息>>历史纵横>>正文
刘苏将军与我父亲的交往
2019/9/2 10:54:51  点击量:   来源:尚志应 史志山西


刘苏将军

刘苏将军和我的老父亲尚庸身两位老人而今都去了另一个世界,但他们之间的友情交往却给我们晚辈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所耳闻目睹的故事感人肺腑,让我终生难以忘怀.......

志同道合  结为至交

七七事变后,在北平读书辍学的父亲逃难归乡。早期参加革命已担任晋察冀军区雁北支队队长的刘苏,那段时间在应县南山边坡一带开展游击革命活动,常常落脚在南泉乡窑子沟村我的祖父家中。刘苏平易近人的性格和谋略超人的才华,使父亲十分敬佩,两人很快交为朋友,后来发展成莫逆之交。在刘苏的思想感染与熏陶下,父亲坚定了跟共产党走的信念,认准了只有共产党才是真正拯救中国人民的进步组织。打那时起,父亲就积极为共产党的抗日县政府募集资金和创办游击学校。

冀喻后代  救世济民

1939年,父亲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大哥尚子通出生,当时住在我家祖宅的刘苏,在大哥满月之际,专门前来祝贺,他对父亲说:“老尚,儿子起名的事我做主了,咱们要教育下一代济世扶贫,振救劳苦大众,我看就叫‘济民’吧。”父亲听后,深表赞同,于是大哥的乳名就叫“济民”。我小时候,由于刨根问底的天性,众兄姐们的名字都要问个来由,所以,童年时期,我虽没见过这个当大官的刘司令,但我记住了大哥的名字是个当大官的刘苏给起的。

晚年重逢  怀旧畅谈

刘老每次回家乡总要找机会和父亲见面叙谈。我印象最深的是1980年夏季,父亲应邀专程赴京城和刘老叙谈。那年我刚参加工作不久,又没去过首都北京,父亲同意了我作陪侍的请求。当时父亲还接受了另一名老朋友(时任《光明日报》社副秘书长的军级干部、应县石店村的李铭新)之邀。所以,我们父女俩一下火车就被李叔叔接到《光明日报》社家属楼住地。次日,我陪父亲乘公交去了刘苏将军住地——北京大学。两位老人一见面,彼此的那股高兴劲真是无法形容。他们说起当年游击区活动的许多有趣的故事:察绥支队如何全俘南泉伪警察队;怎样消灭东安峪、茹越口及东南乡各伪据点;如何与日本人、乔日成等顽匪斗智斗勇;如何动员乔日成扣押日本人大羽顾问等等,二老激动人心的回忆吸引和感动着我,有时喉咙发痒都不想咳嗽出声,唯恐惊动和打乱二老的思路。中午,刘老夫人(烈士曹汝谦侄女曹文范)给我们端上包有豆馅的白面包子,但是两位老人由于热火上劲的叙谈只是草草吃完了事。他们的谈话确实让我听得也入了迷,真是上了一堂生动的革命传统教育课。两位老人从上午9点一直谈到临近黄昏,还是那样激情飞扬。忽然想起李铭新叔叔的临行嘱咐,要我关照好父亲,注意身体与交通安全,要早点回来,不然他会担心的。于是我便向父亲作了提醒,父亲也考虑到刘老一整天的谈话疲困,才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结束了谈话。

临别时,我再次浏览了刘老将军的生活环境与室内设施布置,当时在我的心目中留下了“四平一高”的印象,即:刘老夫妇平易近人,居住条件平凡简陋,生活水平平淡普通,衣着装饰平常朴素;但刘老知识渊博,思想境界崇高,令人敬佩。

鸿雁传书  深情无限

革命成功,新中国成立,刘苏成为高级干部,但始终与父亲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远居京城的刘老一直和父亲书信交流,谈工作、谈思想、谈处境等等。刘老晚年给父亲写的最后一封信令我感动不已,并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当时刘老已身患重病,卧床不起,手颤不能正常握笔写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给父亲写了一封信,那次寄来的信我亲眼阅读过,两页信纸一共没写二百个字,字有大有小,歪歪斜斜已不成行,笔画有粗有细,不规范到无法辨认,还得用心去分析理解,但我深深记得大概的意思是:“老尚,我的身体已不行了,请你千万注意保重身体,你要利用晚年有限时间,抓紧写点回忆录。看着这封难于辨认的信件,想到刘老为给父亲写这封信,不知要用多大的毅力与病魔作斗争,我与父亲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将军逝世  父亲痛悼

1992年1月,80岁的刘老病逝,治丧委员会给父亲发来唁电。噩耗传来,父亲失声痛哭,连日来不思饮食,沉浸在万分悲痛之中,含泪写下了痛失老友的悼文。本想亲自前去吊唁,只因年迈体弱未能如愿,让我发出悼文寄托哀思。曾记得,老父亲在即将离开人世的弥留之际,嘴里还念叨着这样一句话:“刘司令,我也要到你那个世界呀,咱们又有见面的机会啦,又能长时间拉呱了.......”刘苏(1913—1992),原名刘仲义,山西应县人,太原北方军官学校毕业。1937年参加革命,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战地总动员委员会成立察绥游击军,刘苏任副官长。1938年1月开到雁北平鲁,1939年1月进入浑源西南山区,在八路军三五九旅帮助下进行整顿,成立察绥游击纵队,刘苏任纵队长兼第一支队长,在三五九旅和晋察冀五地委领导下开展游击战争。1940年二三月间,察绥支队与一二〇师三五九旅雁北支队合编,刘苏任司令员,陈凤桐任政委,在晋察冀北部的应县、繁峙、灵丘一带作战,并率部参加了著名的百团大战。后任第五军分区副参谋长,绥东纵队司令员。刘苏领导的雁北支队,是雁北抗日根据地的主要地方抗日武装,在抗战最艰苦的阶段,转战灵丘、浑源、应县一带,为保卫灵丘和雁北抗日根据地作出贡献,刘苏被群众称为“铁军司令”。解放战争时期,任冀晋军区雁北军分区副司令员,晋察冀野战军第一纵队二旅副旅长、一旅副旅长,华北军区第一纵队副参谋长,第二十兵团六十六军副参谋长、参谋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0年随部队入朝,参加组织指挥了六十六军抗美援朝的所有战役。1951年6月,调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六十七军参谋长,二次入朝。后历任志愿军参谋学校校长,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军事科学研究部研究室主任、训练部副部长,北京高等军事学院训练部副部长,国防部第六研究院第二研究所所长,第三机械工业部六院二所所长,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研究所所长、训练基地副司令员等职。1981年副兵团职离休后,担任晋察冀人民抗日斗争史编委会主任。
1955年授大校军衔,1964年晋升为少将军衔。

1992年1月1日,在北京逝世。尚庸身(1910—1996),山西应县人。1939年任应山联合县政府教育科科长,在根据地创办学校,为革命培养了许多优秀人才。解放后创办了应县城第一所小学——南寺完小。1951年任应县县政府文教科科长,1954年任应县中学副校长,此后终生从事教育工作,桃李满天下。1957年兼任第一届县政协副主席。1995年被授予应县“教育功臣”称号。遗著《炎黄史迹四字歌》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

责编:瑞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