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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王祥夫 |大同文化风景系列(一)
2020/1/18 22:09:04  点击量:   来源:云中小川 史志山西


在平城,王祥夫先生出名很早。我认识他,但是王先生并不认识我。2011年,我想做《雁北耍孩》摄影专题展,在策划影展时,《大同晚杨刚提出请王先生给写个影展前言,一定会为影展添彩。由杨刚引荐先生看了我的作品,王先生是摄影行家,观后给予肯定并欣然允诺为我写前言。


先生第二天要出国访问,我又近期要办展,担心能否赶上,没想到先生当晚为我写出前言:京剧虽是京剧,但南北都有,昆曲也一样,发展到现在,非但是国内有,在国外,亦有许多昆曲社团在活动。而即使是地方戏的河北梆子和河南豫剧,也到处有社团在活动。而大同的“国宝”地方戏“耍孩儿”却在别处不多见,说到传承、剧目的繁多和演员的齐楚,大同的“耍孩儿”剧团堪称天下第一。之后先生安排我去“云冈画院”巡展并前去参观。先生要出画册让我为其画作翻拍作品,我没有翻拍过,先生信任不好推辞,第一次就为大家翻拍。


2013年,我把想拍摄百位大同文化人物肖像的想法告诉了先生,他说这可是个大的文化工程,要考虑周到缜密。一年后我出版了《大同文化人影录》送给先生,先生由衷地为我高兴,表示要为我写一篇书评。不久以《给大同未来的一份厚礼》为题的书评发表在《大同日报·副刊》先生这样说:这是一本出色的人物摄影专著。而从大同当下的文化说起,这本书无疑是我们今人给大同未来的一份厚礼。面对着这本书,我忽然有无尽的遗憾,如果在十年前或二十年前或更早有这样的影像书出来,那我们的记忆将会更加饱满,我们的城市史将会更加清晰。这本影像书,既是个人的,又是这个城市的,往大了说,中国既然是由一个一个城市组成的,那么可以说,这本影像书又是我们这个时代的。


2011年王祥夫先生参观我的影展

  说到对先生的印象,我的文字功力难以表达,好在写先生的文章很多,读后感觉很生动、贴切。就引用他们的“印象”吧。



作家王祥夫 姚桂桃

名唤“黍庵”的那两个字静静张在壁上,兀自散发一种微茫的植物的气息,于这气息中浮起的是一张从容的恬静的脸。王祥夫先生从容恬静,徐徐地把玩着一个故事,不急不躁,徐徐地,一曲一折,一折一曲地慢慢道来,琐琐碎碎却异彩纷呈。王祥夫先生把自己的书房叫了“黍庵”,想必是要纳天风地籁和百谷之气吧。王先生一向说他喜欢植物,譬如海棠、水仙。有一年春节,福建的一个杂志社便把一箱子水仙花当贺卡寄给了他,这真是风雅的举动,令人羡煞。


王先生喜欢穿布衣,高帮鞋,或者叫旅游鞋。似乎总在“休闲”状态,又似乎总在旅行。这么说倒像有些矛盾,可事实上也是,王先生忽儿在大草原看蒙古人杀羊;忽儿在苏州的石桥上与朋友漫步;光去一个南京的鸡鸣寺喝茶就喝了三回(与著名作家苏童)。这么说并没有对先生不恭的意思在里头,只是觉得王先生既能给人闲逸的感觉,又间或地行走山水,还同时能让自己的作品不断地在全国各大刊物上开花,且出版了六七本长中短篇小说集,这之间怎么能不“矛盾”得令人眼花缭乱呢。一个人,怎么就能这么“充沛”呢?每每与王先生吃饭或者喝茶,在座的朋友大抵以他为中心,他便常常讲一些时下流行的笑话或者荤段子,颇让人喷饭。酒也因此下得很多,不胜酒力者喝得东倒西歪也是有的。


王先生自己一般并不醉,只是喝得兴奋,话多得不得了。譬如桌上有一两位女士,他就反复与人家碰杯,常常说的是我代表我自己敬你一杯,我代表在座的男士敬你一杯,我代表写小说的敬你一杯,我代表……王先生舌头开始发僵,倘若他旁边的男性朋友扶他一把,他就会拥抱人家,仿佛是看见30年不见的亲人。但是,王先生回到家了据说很快就清醒了,并且很快就进入创作,继续写他那些小说散文等等。这委实是一个奇迹。     王先生的一位画界朋友告诉我说,此间“秘诀”在于王先生的“总在状态中”——不管是喝酒打牌游泳,抑或行走山水,王先生总在“状态”中,在一种创作状态中。别人玩乐之后大抵需要休整恢复,而王先生一回家便端坐电脑前,哒哒哒哒,妙语如珠散溅屏幕。想想吧,这难道不是一绝吗?


王先生的许多小说被翻译、转载或改编为影视作品。有的甚至引发了文艺界的大讨论,譬如他早年的一篇《永不回归的姑母》,《山西日报》的黄河副刊上为此讨论了一个多月,赞的一派与弹的一派大打笔墨仗,势均力敌,棋逢对手,很让人过了把隔岸观火的瘾。王先生自己呢,倒在那里消消停停地写。长篇小说《种子》出来了,被译介到美国;散文随笔呢一篇接一篇地发表,倒让人疑心他是故意放一个炸弹在那里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哇,好厉害啊。去年他又有5个中篇《鹦鹉》《扶贫歌谣》《年事》《开光》和《百姓歌谣》分别在《上海文学》《电影电视文学》《山西文学》《青年文学》和《人民文学》发表,有的被《小说月报》转载,这在山西的作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刚刚发表的又一个小说《上边》,已入选全国年度十佳,一时间文坛好评如潮(这篇作品后来摘取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第一名)。


评论界通常称王先生的小说写得俚俗,关注的全是最底层的老百姓的生活,七情六欲,柴米油盐,家长里短。而先生的散文又非常雅致,艺术感觉、语言都是一流的。大俗大雅中见出王先生的功力、才情。或许有人还不知道,王先生的书法,国画都好生了得。譬如扇面方寸之地都给他画出万种风情。王先生的古典文学底子厚,读书之多普通作家难望其项背,所以呢也难怪他写起东西来会左右逢源,如有神助。

王先生自认自己的小说是“问题小说”,他说一个作家面对现实生活而提不出问题就好像一个医生面对病人却指不出他的病因。“连问题也提不出的作家还奢谈什么主义。”说到这里,王先生便很端肃了,一改平日笑吟吟松弛闲逸的派头。




王祥夫小传王祥夫,辽宁省抚顺人。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山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大同市作家协会主席,云冈画院院长。著有长篇小说《榴莲榴莲》等7部,中短篇小说集《愤怒的苹果》等5部,散文集《何时与先生一起看山》等6部。曾获“鲁迅文学奖”“小说月报百花奖”“上海文学奖”等,作品屡登“中国小说排行榜”。自幼拜在朱可梅先生门下学习花卉草虫,及长跟随吴啸石先生学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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